那隻貓和我們家一起生活,牠幸福嗎?我至今仍對那段和貓一起生活的日子感到後悔。小學時,我家有一隻三花貓叫做「Mikeneko」。
當時,我並沒有特別喜歡貓。回頭來看,我對Mikeneko有太多沒能做到的事和應該給予的照顧,以至於每當我面對三花貓時,現在仍然感到心痛。
追著奶奶來到我們家的Mikeneko
首先,我現在手邊沒有Mikeneko的照片,所以這篇文章中刊登的是我家歷代貓咪的照片。然而,Mikeneko是一隻非常漂亮的三花貓,所以請讀者們想像著一隻極其美麗的三花貓,閱讀我和Mikeneko的故事。
從我懂事的時候起,我家裡就一直有貓。當一隻貓過世後,不知為何下一隻貓就會來,所以幾乎沒有沒有貓的時候。

Mikeneko原本是隻流浪貓。牠小時候,和另一隻三花小貓(可能是牠的妹妹)一起來到我們家。我記得當時聽說,牠們是追著騎腳踏車回家的奶奶來到我們家的。
當時,家裡有一條規定:「只能養一隻貓」。奶奶餵完兩隻貓後,就把妹妹貓帶到附近的寺廟放走了。我放學回家,發現小貓只剩一隻時,即使年幼,也受到了很大的打擊。
我替沒被選上的妹妹貓感到心疼,心想牠會有什麼感受,也擔心即使被選上了,Mikeneko會不會覺得寂寞。
我只能用丟石頭這種笨拙的方式表達愛意
當時,貓咪大多是放養。「養」這個詞比「一起生活」更貼切。Mikeneko雖然年幼,但個性強悍,有時甚至會威嚇我們家人。
「牠的媽媽一定是野貓,教會牠人類很可怕。」媽媽這樣對我說,而我也想:「貓媽媽一定經歷了很多可怕的事,所以Mikeneko害怕人類是理所當然的。我應該對牠好一點。」

就像所有瞭解外部世界的貓一樣,Mikeneko對細微的聲音都反應過度。小時候的我,想盡辦法希望能減輕牠的一點點不安。
但是,看到爸爸和奶奶被Mikeneko咬傷,我也不敢摸牠。所以,當Mikeneko注意周圍時,我就朝著Mikeneko注意的方向,扔院子裡的石頭。
「可怕的傢伙,我會幫你趕走,沒事的。」我對Mikeneko說著這樣的話,繼續扔石頭。
但是,我所做的只有這些照顧。餵食是媽媽的職責。因為害怕被咬,我最多只能輕輕撫摸牠的臉頰,沒有其他的親密接觸。
Mikeneko漸漸地變成了「只是養著」的貓
當時,關於流浪貓的心理知識並不普及。不知不覺中,Mikeneko對家人來說,變成了一隻「只是養著的貓」。
不親近人,所以不可愛。只是一隻外表漂亮的貓。奶奶和姐姐有時也會說這樣的話。每當我聽到這些話,雖然覺得「可憐」,但我卻沒有主動去疼愛Mikeneko,也沒有對家人說「那樣說不好」的旁觀者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,Mikeneko當然不可能對我敞開心扉。然而,牠也沒有對懦弱的我發怒。儘管牠是一隻會兇猛地咬傷和抓傷家人到流血的貓,但牠從未對我發動攻擊。
或許是因為我害怕接觸牠,但我認為那是Mikeneko的溫柔。或許,每當Mikeneko警惕時,我朝牠視線方向丟石頭的行為,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吧。

當時的我,一個接一個地拿起院子裡的石頭扔向遠方,既無力又弱小。然而,每當這時候,Mikeneko總是會坐在一旁,看著我的舉動。
那一瞬間,我感覺Mikeneko和我心意相通,感到很開心。Mikeneko教會了我,「貓咪與人類之間,有時會有心靈相通的時刻」。
不想忘記那個說不出「最喜歡你」的軟弱的自己
對於那樣的Mikeneko,我為何沒能表達我的愛呢?這就是我的後悔。Mikeneko不能說是被家人所愛。但是,如果當時只有我能對牠說聲「我最喜歡你」,Mikeneko是不是就能過得更幸福一點呢?我一直這樣想。

因為對Mikeneko的虧欠,即使是現在,我在貓咖啡館等地方接觸三花貓時,也會感受到不同於接觸其他貓的緊張感。眼前的貓和那天的Mikeneko重疊,讓我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個說不出「對不起」也說不出「最喜歡你」的幼小自己。
隨著時代的變遷,推薦的養貓方式也隨之改變。關於飼養的正確知識也持續更新。在這樣的背景下,當我意識到自己當初對待一個生命的方式有所不同時,無法原諒自己的感覺就變得更加強烈。
事實上,當我長大後,瞭解到流浪貓強烈警惕心的原因時,我反省道:「我應該花更多時間,陪伴Mikeneko受傷的心靈。」

Mikeneko展現給我的溫柔,現在的我終於明白其分量。正因為如此,我不想用「時代不同」來為自己開脫,我想一生背負著與Mikeneko共度的日子。因為我相信,懷抱著與未能帶給幸福的貓咪的回憶生活,也能促使我讓現在的愛貓過得更幸福。
如果有一天,能再次見到Mikeneko,我希望能盡情地撫摸牠。現在的我,已經能將被愛貓咬或抓視為一種獎勵,感覺Mikeneko的貓爪攻擊也能笑著接受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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