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經常聽到「時間會撫平寵物離世的傷痛」這句話,但實際情況究竟如何呢?針對懷有這種疑問的朋友,這次我記錄下愛貓過世半年後最真實的心境。若能成為正處於心碎煎熬中的人們的一絲慰藉,我將感到萬分榮幸。
過世後的兩三個月,我無法接受「愛貓已經不在」的現實
離世的愛貓 Gigi,是我第一隻親自接回家的孩子。牠那不像是貓的渾圓臉龐,還有不知為何總是捲曲的鬍鬚,充滿了個人特色。在共同生活的日子裡,牠給了我許多笑容。

因為只要牠在那裡,空間就會亮起來,所以當 Gigi 前往天堂後,家裡彷彿熄了燈一般暗淡。我雖然表面上還能笑,心裡卻無法真正開心起來。雖然其他的愛貓陪伴著我,讓我獲得了救贖,但我的心始終渴望著 Gigi。

理智上明白「牠已經不在了」,內心卻哭喊著「為什麼牠不在了呢」,各式各樣的後悔湧上心頭。明明覺得自己該做的都做了,卻總會有另一個責怪自己的聲音出現:「其實全部都只是『覺得自己做了』而已吧?」

即使不再抱著骨灰罈哭泣,悲傷也並沒有減退。這種只是表現悲傷的方式有所改變的狀態,大約持續了兩三個月。
即使風暴般的痛苦離去,「突如其來的刺痛」依然令人難受
那種「風暴般的痛苦」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平息了,但隨之而來的是,在不經意的瞬間想起 Gigi 而落淚的次數變多了。
例如,在社群媒體上看到和 Gigi 一樣花色的玳瑁貓時,在感到「悲傷」之前淚水就已奪眶而出,哭喊著「好想見你」。

這些「突如其來的刺痛」在日常生活中比想像中還要多。例如去超市購物,當貓咪用品進入眼簾,反射性地浮現 Gigi 的身影時,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樣。
特別痛苦的是冰品區。即使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冰淇淋,試圖「轉換心情來治癒心靈」,只要看到排在旁邊的兩公斤裝冰塊,腦中就會浮現牠最後的身影,全身變得僵硬。

明明知道會這樣,避開就好,但不知為何腳步總是被那些冰塊吸引。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,我都是在丈夫的拉扯下離開冰品區的。
單靠「時間流逝」並無法減緩寵物離世的痛苦
在那段日子裡,我開始覺得:「僅僅等待時間流逝,或許無法減輕寵物離世的痛苦。」
時間這帖良藥或許有一定效果,但若想提高療效,或許認真面對自己的內心也很重要。
因此,當想起 Gigi 而感到痛苦時,我開始在手機的日記 App 中以語音輸入心情。

不透過文字,而是刻意以語音形式將感到的悲傷與痛苦化為言語時,眼淚總是流得滿臉都是。那一刻,我似乎終於客觀地察覺到:「原來我的心已經傷得這麼重了啊……」
悲傷與痛苦因為難以說出口,所以容易在心中累積。有些話即使對家人也說不出口,正因如此,將這些情感說出來才顯得格外重要。
事實上,透過這種自我照護,我才發現自己平時究竟壓抑了多少內心的悲傷與痛苦。

當我回顧日記中記錄的「好寂寞,好想見你」、「過著沒有你的日子真痛苦」這些心裡話時,我察覺到自己一直活在「想要否認失去重要對象後所產生的必然情感」的狀態中。
而當我察覺到這一點時,我終於有了「準備去拯救跌入谷底的心靈」的念頭。
正向地放棄「寵物離世之痛會痊癒」的念頭,認真活在「當下」
愛貓離開半年後的今天,坦白說,偶爾還是會有「如果 Gigi 還在的話……」這種感到痛苦的瞬間,我也依然過著邊哭邊對著日記語音輸入對牠的思念的日子。
只是,我已經能告訴自己:「現在這樣也沒關係。」我並不是那種能強迫自己向前看的堅強人類,若是逼著心靈必須強行向前,我想總有一天會達到極限。

一方面活在「迎接 Gigi 的轉世!」這種毫無根據的轉世說期待中;另一方面,當看到當地的動物保護中心有玳瑁貓的認養資訊時,也會浮現「接回這孩子,把給 Gigi 的愛也分給牠吧」的想像。心總是搖擺不定,這就是現在最真實的我。
不過,我希望能持續敏銳地捕捉自己的情感。因為我相信這能讓未來有更多機會,笑著與他人談論 Gigi。

我已經放棄期待那種「完全接受死亡」的日子到來了。因為自從那一刻起,心裡的痛就不是可以輕易撫平的傷痕,也不是隨便就能釋懷的東西。
所以,我想就這樣一直哭著,想念的時候就說出來,帶著這份對離世愛貓的思念活下去。

就算被周遭的人側目,說著「怎麼還在難過?」或「還在講那隻貓的事啊?」,這也是我認為自己能愛著離世愛貓的方式。
像這樣,正向地放棄對「傷痛會痊癒」的期待,找到讓自己釋懷的接受死亡的方式,我想,充滿悲傷的心靈就會開始產生一些改變。
正抱持著相似痛苦的人,或許可以先嘗試與自己的內心對話,問問自己「該如何度過寵物離世後的時光呢」。
—— Gigi。即使妳離開半年了,主人我還是這麼沒用。妳一定在彩虹橋那端想著「振作一點啊」。但這份沒用,也是我愛過妳的證明啊。

你的存在對我如此重要,直到失去才意識到這點,真是個沒用的主人啊。好想回到妳還活著的那一天,哪怕只有一天也好。
不過,即便如此,我還是有一件事能對妳發誓,那就是我會用盡一生來愛妳。
等到某天重逢時,再讓我把臉埋進妳毛茸茸的毛裡吧。因為我深刻體會到每一根毛髮是多麼的珍貴,下次我一定會更用力、更用力地擁抱妳。
妳一定會伸出雙手推著我的臉抱怨「太近啦!」吧(笑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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